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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城门几丈高》徐蓓: “拍纪录片是一件很纯粹的事情”

2019-09-16 15:19 来源:新女报 责任编辑/记者:龚正星 浏览量:12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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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城门几丈高,三十六丈高,骑马马,坐轿轿,城门底下走一遭……”初秋9月,一座古城在不断涌来的潮水中,在时光深处的歌谣中,听见了叩门的回响。

《城门几丈高》火了,连续霸屏央视黄金档,持续刷爆朋友圈,重庆人以前所未有的热情自发安利这部纪录片。近日,本报记者对话纪录片总导演徐蓓,听她解码重庆的DNA,也聊一聊自己与纪录片误打误撞的“姻缘”。

误打误撞成为纪录片导演

“重庆有火锅,小面和美人,但是没有底蕴和文化。”诸如此类的偏见并不少,而这也成为徐蓓拍摄重庆开埠历史纪实片《城门几丈高》的初心,“我们当然有文化,需要挖掘,还要挖得深,挖得久。”

从清末被入侵者打开城门,这座城市就主动或被动地卷入近代史的漩涡里,开埠、建厂、扩城,每一步都暗藏着惊涛骇浪般的一往无前。川蜀之勤,渝水通达;城门之下,有纳百川。通过镜头让人了解重庆的DNA,它做到了,她做到了。

这里的“她”,指的便是《城门几丈高》总导演徐蓓。从《大后方》到《西南联大》,再到《城门几丈高》,徐蓓维持了一贯以来的高水准。

但她坦言,最初拍纪录片,完全只是误打误撞,为了“完成任务”而已,结果一部接一部“上了瘾”,泥足深陷不可自拔。

在徐蓓眼中,纪录片是一种全方位的表达,而不仅仅是知识输出。徐蓓说,“比如《西南联大》,我们引用了很多名人名言,固然是基于叙事的需要,但更重要的诉求是,让今天的观众发现汉语之美、音乐之美。再比如,你看了《城门几丈高》,会知道川江号子是怎么回事,评书是怎么样的,生活里有些根深蒂固的习惯起源于哪里,这些都是我们想要传递给观众的讯息。”

用有趣的视角传播历史

历史并不枯燥,它应该是鲜活的,充满趣致的。

有一部分人将历史视作晦涩的“大部头”,也跟传播方式大有关联,“我们要把历史跟人结合起来。像是解放碑,过去叫‘精神堡垒’、‘抗战胜利记功碑’,听起来离我们很远。接地气的传播是什么呢,是我们这样介绍它——在1949年8月15日的晚上,成千上万的重庆人在这里狂欢,庆祝抗战胜利,整座城市彻夜未眠。”

历史是人的历史,城里有人的故事。

听完故事,有人骄傲,有人唏嘘,也有人出离愤怒,写下这样的句子,“我们这一代犯下的罪恶之一,就是拆城墙。”

徐蓓在拍纪录片的过程中发现,拆城门比我们想象中更早。大概在上世纪30年代,沿江很多城市开始兴起拆城门的热潮,武汉、之城、重庆等等,拆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对此,徐蓓有另一番看法,“以前人们把吃饭、挣钱看得很重要,拆城门是为了经济利益。现在温饱问题解决了,我们开始着眼城市的长远规划,开始寻求精神世界的满足,才会觉得‘拆’这个行为不可饶恕。事实上,拆城墙也好,拆城门也好,都是从传统步入现代的历史进程,我们大可不必过于感伤,当下要做的,是保留城市现存的文化,同时走向未来,拥抱世界。”

从重庆到成都,从川大到剑桥,跋山涉水看过世界的徐蓓,开放,包容,丰富,眼睛里盛满了繁星点点与万里征程,她无疑是城市最耀眼,最光彩照人的女性之一。

对话——“女孩子应该在爱情里保有完整的人格”

新女报:保持“匠心”,最重要的功课是什么?

徐蓓:专注和抵得住寂寞。2016年年底,我接到《大后方》这个团队任务,规模太大,考虑到行政工作的繁杂会令我分心,所以我辞去了国企副总经理的职务,专注拍纪录片;再来是耐得住寂寞,无论你从事哪一行,精力都是有限的。我很清醒的地方在于,我的时间必须大部分放在创作上头,没有被讲座、采访这类花团锦族的事情“绑架”节奏。

新女报:怎么形容现在的状态?

徐蓓:一直在遇见新的人,听见新的故事,一直在学习和充电,所以没有觉得持续的输出是一种消耗。人生反而变得很专注,自由和纯粹。而且我认为我现在正积累到一定程度,处于创作的黄金阶段,没有计划哪一天会停下来,反正一个接一个片子拍下去就是了。

新女报:你怎么看待优秀女性?请送一句话给我们新女报的读者吧!

徐蓓:如果你在很年轻的时候,认为这一辈子找一份爱情,或者结婚生子就是生命的全部,那你抗风险的能力就太小了。我不想定义女性是不是狭隘,我认为我们这一代遭受了琼瑶的误导——琼瑶小说令很多女性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完全错误的看法,包括为爱放低姿态失去自我、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等等。有些公众号接棒琼瑶,比如暗示我们需要男朋友有神通,他要在你高兴的时候说助兴的话,在你失落的时候安慰你,在一切逢年过节的时间点发红包送礼物……凭什么他要迁就你呢?两个人应该是平等的,势均力敌的。如果一个女性在面对爱情时充满理智、保有完整的人格,并且有独立事业,那就没有什么风浪可以催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