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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游记 | 非洲手记:那片炙热大陆的女人们

2019-04-04 17:01 来源:新女报 责任编辑/记者:李鳗亿 文:王静 浏览量:5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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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一片遥远的大陆。与重庆人最密切的联系在每年夏天都会出现的一个段子里:“重庆高温热哭非洲小哥,直呼想回非洲。”除了狮子长颈鹿,我们对那片土地知之甚少。炙热大地上,非洲普通女人的生活,与分享同一颗星球的我们,有什么不同?欢迎来到看世界时间,分享本期嘉宾王静带给我们的“女游记”。

作者:王静,女,从事外贸工作多年。从2013年开始负责非洲市场的销售与开拓,与东非,西非的客户有着大量的接触和了解,并会定期去多哥进行每次近两个月的市场考察。爱好文学,擅长从日常生活中的点滴发现人性之美并以文字形式与朋友们分享,所写的纪实文章有《2016,我与癌神擦肩而过》《走进非洲》《静眼看非洲》等。

艰辛而平和的非洲女性

多哥首都洛美的街头,是绚烂多彩,灵动时尚的。

年轻的女性,身材婀娜,凹凸有致,有着亚洲人可望不可及的魔鬼身材。穿梭于大街小巷那些身着浓艳非洲蜡染布的袅袅婷婷的美丽身影,筑成了一道洛美街头特有的风景线。

稍年长的女性,大多体型健壮,力量感强,与我们国内常见的肥胖型的中年妇女略有不同。虽然身体发福,但爱美之心不失半分。头顶物件,身后背娃,一手领孩,一手提物的场景并不少见,生活的艰辛可见一斑。但从她们的脸上看不到怨气和落寞,洋溢着的,都是满足和平和。

非洲人的头顶功夫,以前听说过,也见到过报道。但亲眼目睹后,还是让我大开眼界。

首先,她们的平衡能力超强。先把布条卷成一个卷,用以当做底盘,把底盘放在头上后,就可以把盒子、盘子、盆子等任意形状的东西放在底座上。放稳后,松开手,就可以大踏步的走,甚至小跑,丝毫不用担心东西会从头上掉下来。

最让人佩服的是,头顶上的鸡蛋,花生,苹果,切好的西瓜等等,都不会让她们感到担心,充满自信的平衡功夫实在是了得!

比平衡功夫更让我震惊的是她们头顶物品的重量,有的姑娘头顶物品的重量是95公斤,而且还要顶着它上楼梯送到二楼仓库,每送一件货物的搬运报酬相当于2.5元人民币。

纺织品行业的老板,大多数是女性。她们经验丰富,眼光独到,生意做的有声有色,很有才干,是自己家族的顶梁柱。

有着三五个门店的老板不在少数,她们为自己家族的晚辈和亲戚们提供了稳定的工作机会。很多人在欧美有自己的房产,孩子们也都在欧美上学或者定居,也有在中国上学的。这个群体里做得好的老板,资产在几千万人民币甚至上亿的不在少数。所以,“贫穷”并不是非洲的代名词,两极分化同样在这里存在。

普通的百姓,工作机会很少,男的如果稍有点家底,大都从事出租,摩的行业,在大街上“靠活”。而女的就是做点小生意,或摆地摊,或在大街上沿街叫卖点小商品。在主要交通干道上停车等绿灯时,经常会有手持小商品的妇女和孩子一拥而上,向司机兜售自己的货物。

当然,这里没有养老金,没有养老和医疗保险,没有最低生活保障,百姓的生活还是非常艰难的。尤其是普通非洲女性,她们的含辛茹苦,乐观豁达实在是让人触目兴叹,印象深刻!

在妈妈后背上长大的非洲孩子

妈妈用蜡染花布把孩子勒在后背上,头顶手提着带着货物沿街叫卖小商品,是洛美街头上最司空见惯的一景。

出生才几个月的孩子,就被妈妈背在后背上,在38、39度的高温下沿街行走。为了生计,妈妈要在外面叫卖一天,而孩子也就在妈妈背上,跟着让强烈的阳光烘烤一天,困了的时候也就那样歪着头在妈妈背上睡着。

这样酷热潮湿的天气,我们在强烈的紫外线照射下待了一会儿就汗流浃背,头晕目眩,得赶紧找个阴凉处缓一下再出去。而这些母子们前胸贴后背的长时间紧紧靠在一起,彼此都像靠着个小火炉。长此以往,渐渐的,孩子们长大了,妈妈也老了。

在感叹她们艰辛的同时,最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在这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每天在街上见到那么多孩子,不论是在妈妈背上的,还是在街边坐在地上自己玩的,基本没听到过孩子哭闹,这些孩子的年龄在五六个月到几岁不等。

来这里的中国人都对这个与国内孩子差异巨大的现象感到困惑和不解,我们中国的孩子怎么就那么爱哭呢?

一岁半女孩ALINDA,棕色皮肤,一双大眼睛忽闪着会让所有见到她的人心生喜爱,在我们一个客户的店里长大。她的妈妈在店附近工作,因为我这个客户喜欢她,她从出生2个月起白天就在这个店里驻点了,一个蓝色的塑料长篮就是她的小窝。

第一次去店里拜访,我进去了好长时间才发现有个身着时装并且化了淡妆的小女孩悄无声息地在旁边的塑料小篮子里玩,什么玩具也没有,就自己爬进爬出的拿着个小棍子把玩。

第二天去店里,由于我在忙着跟老板谈业务,没怎么关注她。后来发现她自己躺进篮子里了,捂着眼睛。觉得有趣,我就过去蹲在那里拍了几张照片,她任凭我拍也没什么特别反应。

晚上回来查看手机后才发现,她脸上是有泪痕的,仔细看这几张照片里她的表情变化:无声擦眼泪——捂着一只眼睛查看众人反应——平静下来——换个姿势躺得舒服——回归正常。

我问了一下当时在场的同事她为什么哭,他说当时店员在忙着整理货架上的布匹,女孩过去添乱拽着布,店员就势扯着布的另外一头晃了她一下,差点把她晃倒,并小声呵斥了一句。可能她觉得当时自己是在帮忙吧,因此觉得委屈了。          

如果换成咱们的孩子,是不是得张着大嘴正儿八经地号啕大哭一番!

我们去了店里3次,每次待的时间都挺长,但一直没见到过她的妈妈,也从来没见到小姑娘要找妈妈。

我问老板,为什么非洲的孩子都这么省心,都这么不哭不闹。

老板是1986年就到中国做业务的女士,对中国非常了解,她摇着头:“你们中国对孩子太过于娇惯了,养个孩子费那么多劲,整天抱着哄,这样可真不好。小孩就是这样,很小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你越关注,他就越闹腾你。”

也许是非洲孩子的血液里,代代相传,已经被注入了隐忍的基因;而中国的孩子,因为独生子女的出现,导致大人们的过分关注和娇惯,遗传基因里也慢慢被“自大,自我”的分子所侵占?

无论何种方式,只要能把孩子培养成有爱心,有责任感,有担当的人,就是好的。

洛美小保姆九妹

基于食品卫生方面的考虑,再加上担心不适应非洲餐口味,我们请了当地小保姆九妹(音译),帮我们做饭洗衣,打扫卫生。

九妹29岁,是3个孩子的妈妈,面容俏丽,身材匀称,属于小巧型美女,皮肤较黑,说当地土语和法语,丈夫在加蓬淘金,她自己带着孩子租住在廉价房子里。

之所以说她皮肤较黑,是因为当地人的肤色深浅差别很大,有浅棕、深棕、黑,她属于黑色的。

九妹留给我印象最深的有两点:一是非常聪明,二是超级爱美。

我说她聪明,主要是通过她学做中餐这件事情上。从中国的山东朋友这里,她很快学会了做馒头、花卷、油饼、面条等,至于炒菜、炖鱼等,那更是不在话下,而且口味正宗,品相也不错,丝毫没让我们在饮食上有过任何困扰。

要想让她学做一道中国菜,只需示范一次,她就能做得像模像样,色香俱全。

九妹的服装,一天一换,风格多变,既有适合于做礼拜等隆重场合的盛装,也有颇具现代感的休闲紧身装。两个半月的时间里,我很少见到她穿重样的衣服,而且假发发型也经常翻新,让我不得不对她在服饰上的花费引起注意。

她每个月的收入相当于几百元人民币,据说丈夫好久没寄钱回来了,家庭的经济状况并不算好,即便是天生爱美,作为一个家庭主妇,何以舍得在自己的服饰上投入这么多呢?

在当地,如果有朋友结婚或者其他红白大事,会要求参与者身穿同样花型的服装参加,形成一个比较壮观的场面。主办者在确定花型后会告诉亲朋好友,然后大家就去某个店铺买这个花型的布回去做服装,或者主办者把花布买回来再卖给将参加活动的亲友们。亲友们找裁缝铺按照自己的喜好做成服装。

身穿这样的服装参加仪式,就相当于给主人送了礼物了。当然,关系好的,还要再送点其他礼物。

如果朋友多,而且自己的身材变化不大,几年下来衣服就会越攒越多。

感叹于非洲美女与非洲蜡布的完美结合,她每换一次服装,我都为她拍一组照片。拍完后,她会迫不及待地在我手机上浏览一遍,碰到特别满意的,就高兴地一边拍手,一边喊着“赛棒”(法语里“漂亮”的意思),然后欢快的干活去了。

“摩的”是洛美大多数百姓的交通工具,根据距离的不同需要几元人民币一次,却基本见不到自行车的影子。我很是不理解,就问九妹为什么不用物美价廉的自行车。她的神回答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是给中国人打工的。如果我骑自行车,他们会笑话我的,那样多没面子。”

在洛美待了近两年的两位中国同事要回国了,得知他们不会再回洛美,九妹心事重重,面色凝重。她悄悄的根据两人的年龄和特点买了不同花色的蜡布,目测了两位中国朋友的尺寸,然后找裁缝给做了衬衣。

试穿衬衣时,两位当事人和九妹都红了眼圈,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相识即有缘,随缘齐欢聚。真正的友谊,不分国度,不分肤色,无关得失,不问因果。只要真情在,总有再聚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