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毕业生 | 杨邴淇:当爱画画的小女孩,长成手握芬芳的大人

人物简介:
四川美术学院艺术教育学院 2026届硕士毕业生
荣誉经历:绘本《卖花姑娘》及绘本美育课程荣获2026年四川美术学院“开放的六月”毕业展优秀毕业设计“学院奖”
本科出版《笔画动物园》《汉字糖果工厂》两本绘本,研究生期间第三本《卖花姑娘》由中信出版社推出,“我要开花店”美育课程入选北京荷风艺术基金会“湖光-山桥计划”——从美中获得力量成长起来的杨邴淇,希望将这份温暖传递到更多孩子手里。
画画治愈童年的自己

虽然《卖花姑娘》的主角是一只可爱猫咪,但故事还得一只小兔子说起。“这个形象最初是从我的童年系列插画里面长出来的。那时候我翻出了很多自己小时候的照片,最开始画的还是一个以我自身为原型的小兔子。”
创作途中,她不断为画面填补遗失的细节、模糊的记忆碎片,兔子渐渐蜕变,化作奔走市集的卖花姑娘,最终定格成那只手握花香的猫咪。“兔子是照片里那个被动的小孩,卖花姑娘则是一个主动走出去、用花和陌生人交换故事的角色,她更像是我希望成为的童年版本—轻盈、勇敢,总是手握芬芳。”
“有句话说——有的人用童年治愈一生,有的人用一生治愈童年。”杨邴淇觉得,画画让她找到了第三条路,“我选择在绘本中重新观看过去,也在这个过程中,治愈了童年的自己,长成为勇敢的、手握芬芳的大人。”

从单幅插画到连续叙事的绘本,创作起来并不容易。最难熬的是最初那几个月——“手上有一堆插画,单张看还不错,但一连起来就散掉了。”调整叙事节奏、打磨情绪铺垫,分镜稿在一次次推翻与重绘中逐渐成型。
在导师牟艾莉的悉心指导下,耗时一年多打磨的《卖花姑娘》,最终顺利交由中信出版社出版。
让美育在故事里生长

绘本出版后,杨邴淇去给孩子们讲故事。她发现孩子们听完第一反应不是问“故事想表达什么”,而是急切地问“我能像她一样卖花吗”?“他们想走进故事里,而不是站在外面分析它。”这个发现让她把绘本延伸成“我要开花店”美育课程。
课程落地重庆垫江凤山小学,整套体系层层递进:先让孩子化身植物,沉浸式共情万物;再以“卖花学徒”的身份设计花艺;最后亲手打造一间独属于自己的小花店。她将枯燥的美术理论揉进趣味游戏:孩子们随机抽取风格盲盒,拿到洛可可、巴洛克等不同空间设定,再创作与之相呼应的花艺作品。“直白讲解色彩、饱和度等专业知识点太过枯燥,融入情境游戏,孩子才更容易理解接纳。”

第一节课孩子们还有些拘谨,一到动手环节“像炸开了一样”,“这就是他们开始拥有这个故事的瞬间。我希望这门课程传递的不是一定要把作品做得多么完美,而是让孩子们在未来的人生里始终相信自己的创造力。”
接住孩子表达的需求

谈及当下儿童美育,杨邴淇有自己的看法。“孩子们不缺画笔或老师,而是缺少‘被允许的空间’。”
“当一个孩子说‘我想画画’,这个举动会被当成玩,而不是作品。我觉得美育的核心要求是能够接住他们想要画画这个需求。”
在跟乡村孩子一起的日子,她更愿意引导他们描绘身边触手可及的美好:一束野花、一棵桂花树、清辉月色、家中老旧器物。“不需要教他们画很远地方的东西,而是带着他们识别自己身边的美。比如记忆里香甜的糖桂花,承载着独属于这片土地的情感,无需多余解释就能共情。孩子们手里做的这些作品,或者身边的物品就是东方美学,这也是一次文化自信的生长过程。”
作为女性创作者与教育者,杨邴淇认为女性的优势在于细微的觉察力——对情绪敏锐,对沉默在意,对细节包容。“做美育不仅仅是输出,更多时候是在接住。接住小朋友那些微小的、还没有长好的东西,用耐心指引他们把心底的灵感转化为作品。”
十年后,一扇窗,一束光
目前,杨邴淇已入职一家知名儿童教育内容品牌公司,做喜欢的事情,工作愉悦。如果用一幅画面描述其对美育的理想——“一个孩子,一扇窗,一束光。他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用自己的手,把心里小小的想法变成看得见的东西。”十年后,她希望持续在儿童绘本领域深耕,让这种场景不断发生。
那个对着旧照片用画笔填补记忆空白的小女孩,已然长成手握芬芳的大人。她用画画治愈了童年的自己,也想用美育去接住更多孩子心中那束还没开好的花。
学姐分享
每天留一小段时间,什么都不做。散步或发呆,不看手机,不处于任何音频视频之中,让自己进入一种心流状态,很有利于创作。你以为是浪费时间,但那反而是脑子最清醒的时候。很多想不通的构图、走不通的分镜,都可以在这种状态里慢慢找到答案,找到自己。
记者:李鳗亿 受访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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